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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一章 風雨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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盧修斯和納西莎的蜜月期並沒有持續很長,甚至可以說,其實他們根本沒來得及度過一個像樣的蜜月。

在婚禮之後的第二日下午,納西莎與盧修斯一起去了布萊克家族的墓地,他們準備告訴納西莎逝去的父母她一切安好,卻發現有人曾比他們更早一步到達。德魯埃拉與西格納斯的墓碑之前不知被誰施以魔法,四周開滿了大片大片、白色的康乃馨。

在婚禮之後的第三日清晨,納西莎收到了她只見過幾面的小舅舅阿爾法德的來信。

那封信是用桀驁不馴卻又灑脫自在的花體寫成的,一如阿爾法德給人的感覺。

在信中,阿爾法德寫到:

"我親愛的小侄女兒,

這應該是我給你寫的第一封信吧。初見你時,你還是一個還沒有我膝蓋高的小娃娃,而如今,我已經目送著你走入婚姻的殿堂了。

時光過得可真是快啊。當初你的父母結婚時的樣子我還歷歷在目,如今,你也到了這樣的年紀了。

真心祝願你和你的丈夫就能像你父母那樣恩愛,生活幸福。

我記得,我年輕時曾經覺得布萊克家族死氣沈沈的。為了逃避這個死板的家族,我借口四處游蕩,就是不回倫敦。當時,可把你父親氣壞啦。可是即使是這樣,他都沒做出把我除族的決定。後來,你也知道,我最終還是被從布萊克家族的族譜中劃掉了,但那是因為你的父親想為你們留一條後路,所以,我答應了他。

我親愛的侄女,我已經查到誰是殺害你父母的兇手了。而且,在你收到這封信的時候,我也已經殺掉了他們,為你的父母報了仇。所以從此以後,你不用再考慮覆仇的事情了。你只要和馬爾福家的那個小子快快樂樂、幸幸福福地生活在一起就好了,記得早日給我生個侄孫出來,帶著他/她每年去看看你的父母,這就夠了。

至於我,我準備繼續踏上我的旅程了。

可能我天生和倫敦這個地方犯沖,倫敦給我留下的都是些不好的回憶,所以,我可能做不到答應你父親的事情了。在這之後,我準備離開英國去歐洲各地轉轉,準備去看看阿爾卑斯山頂的雪,準備去遙遠的芬蘭騎一騎馴鹿。可能有生之年,都不會回到這裏了。

所以,我懇請你原諒我的任性。

希望我離開英國之後,你們幾個小一輩的能夠相互扶持。

在我看來,你們都是很好的孩子,即使是有些叛逆的西裏斯也是。

誰都會犯錯誤,但是,只要那個錯誤不是惡毒的、無可挽回的,那麽,誰都有被原諒的權利。尤其是,你們還都是血脈相連的親人,更應該彼此體貼、包容。

願你之後的生活永遠平安幸福,願梅林祝福你的婚姻。

你的舅舅,

阿爾法德"

同一日,在戈德裏克山谷。

有一位來自古靈閣的妖精敲響了波特家的大門。

"你好,請問西裏斯·布萊克先生是暫居於此嗎?我是來自古靈閣的澤爾,要和他商討一筆遺產的繼承。"那個妖精對著打開門的波特先生說。

"快請進。"波特先生趕忙說,他把澤爾引至客廳之後,有些憂慮卻又小心翼翼地問他:"請問,是哪一位離世了?"

澤爾板著臉,閉口不言,他坐在沙發上,就像是沒聽到波特先生的問話。

波特先生知道這是只能說給遺產繼承人聽的意思了。

於是,他退出客廳,走到了詹姆的房間,敲了敲門:"西裏斯,你醒著嗎?有一位來自古靈閣的澤爾先生找你,他現在在客廳。"

詹姆房間的門被人從裏面打開了。西裏斯穿著睡衣,頭發亂糟糟的。在看向波特先生的時候,他打了一個大大的呵欠,用力揉了揉惺忪的睡眼。波特先生一看就知道昨天晚上西裏斯和詹姆一定又是玩鬧到半夜。

"波特先生,您說,是誰來找我?"西裏斯擡手揩了揩因為剛才的呵欠而溢出的生理性淚水,撓了撓頭,有些隨意地說。

波特先生有些猶豫地看著他,眼底帶著擔心。他揉了揉西裏斯的頭發,對他說:"是古靈閣。去吧,孩子。我們愛你,就像我們愛詹姆一樣。你就像是我們的另一個兒子,所以,要記住,不管聽到了什麽消息,我們還在你身邊。"

西裏斯稍稍整理了一下儀容,然後走進了客廳。

那個來自古靈閣的妖精澤爾看到他的帶來,從沙發上跳了下來,站到了他的面前。

"西裏斯·布萊克。"那只醜陋的妖精冷冰冰地對他說,"繼承魔法生效了,你需要在這邊簽個字,我們好把阿爾法德·布萊克的金庫轉讓給你。"

"你說什麽?!"西裏斯聽到這個消息之後一下子就清醒了,他不敢置信地看向澤爾和他手中的羊皮紙,然後又帶著一些希望、小心翼翼地問:"是阿爾法德準備離開倫敦四處游歷,才會把這個金庫留給我的吧。"

"不,"那只來自古靈閣的妖精面無表情:"事實上,我們昨日確認了金庫主人已經死亡的訊息,所以,繼承程序才會開始進行。"

"騙子!大騙子!"西裏斯捂住了眼睛,他低聲地說:"說好了讓我為你養老送終呢?結果你根本就沒給我這個機會啊。 "

半響,他吸了吸鼻子,放下手臂,眼神固執而堅定地望向澤爾。他的眼眶有些發紅,但是已經沒有淚水的痕跡:"你知道,阿爾法德他是怎麽死的嗎?"

澤爾把羊皮紙遞到西裏斯的面前,看著西裏斯用力地簽下自己的名字,惡狠狠地、就像是要把這張厚厚的紙戳破。

"據我們了解,先生。"澤爾語氣平淡地對西裏斯說:"他是與希姆萊兄妹同歸於盡的。"

"那是誰?一對德國佬?"西裏斯皺著眉問。

"不,他們曾經是聖徒的核心成員之一,不過格林德沃戰敗之後,他們逃到了英國,偷偷轉換了身份,成為了英國人。不過,據我們線人的情報,這兩個人死前的現任身份,好像是食死徒的成員之一。"澤爾向著西裏斯淺淺地鞠了一躬,"那麽,既然繼承程序已經完成,我也該告辭了。再會。"他收好手中的羊皮紙,轉身走出了波特家的別墅。

時間跳回一日之前。

在納西莎大婚的次日清晨,阿爾法德曾獨自一人來到了布萊克家族的墓地。

他靜靜地在西格納斯與德魯埃拉的墓碑之前坐下,輕輕地撫摸著那塊冷冰冰的碑文。

"哥哥,"他說,"昨天,你最擔心的小女兒完婚了。我打暈了一個人,然後用覆方湯劑偽裝成他的樣子,潛入了婚禮現場,看完了他們的婚禮。

"我能感受得到,那個馬爾福家的小子看向我的小侄女兒的目光就像你看向嫂子的目光一樣,所以,你可以放心了。他們也一定會像你和嫂子那樣婚姻幸福的。

"但是,對不起,之前答應你的話,我可能要食言了。

"我查到了殺害你們的兇手,他們是德國聖徒中臭名昭著的希姆萊兄妹。雖然我不知道你們臨死前都發生了什麽,但是,這個仇,我一定要替你們報!

"我還記得,在我還是個孩子的時候,由於我和你的年齡相差了很多,你幾乎是把我當兒子養的。哥哥,年輕的時候,因為我的叛逆,我是不是讓你為我操碎了心?我之前不懂,但是後來我看到西裏斯那個孩子,才漸漸地也能體會到一些你的感受。

"凡是像我們這樣傳承已久的純血大家族,雖然說的確是歷史悠久、底蘊深厚,但是從另一個角度來看,那些家族的歷史與傳統,何嘗不是一種對我們這些隸屬於這個家族的成員的桎梏?

"我年輕時借游學的名義逃離倫敦,現在想來,那時是不是你替我扛起了屬於我的枷鎖?

"所以,我想對你說一句在你生前我一直沒來得及說出口的'謝謝'。謝謝你,我的哥哥。"

阿爾法德起身,用自己魔杖在那墓碑周圍畫了一個圈,漸漸的,在那個圈內,一簇簇嫩芽破土而出,它們飛速地生長,最後開成了一片一片潔白無瑕的康乃馨。

"哥哥,我現在準備去找希姆萊兄妹去了。

"其實,在我查到的這條線索的背後,我還查到一件事情——希姆萊兄妹好像在逃到英國之後就投奔了Voldemort。但是,之後的信息我就查不到了。所以我不清楚,Voldemort在你們的死亡這件事之中是扮演了什麽角色?他是不是也在其中插了一手?

"不過沒關系,在我殺了希姆萊兄妹為你們報了仇之後,如果我還活著,就會去找他算賬。如果我不幸身亡,那麽這場仇恨就到我這裏為止,我不能讓你最心愛的女兒們去面對那麽強大的敵人。

"所以,請原諒我不把事情的真相告訴她們。"

最後,他對著西格納斯與德魯埃拉的墓碑深深地鞠了一躬:"那麽,哥哥,嫂子,我走啦。

"願你們在阿瓦隆一切安好。

"願梅林保佑我,能為你們報仇雪恨。"

那一日的夜晚,希姆萊兄妹死亡。

但是阿爾法德,卻也是,再也沒有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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